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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入证”的,且有时连国家承认的电大、自考等学历也不认!然而,这难道不是误区吗?做每一种工作都是需要文凭越高越好吗?我们的许多教育乱象难道不都是缘于此吗?手持硕士文凭去应聘掏粪工清洁工、去养猪、卖肉,可一些工厂招聘操作工人却很困难,这是不是对中国教育的一种嘲弄呢?早知这样,何必用那么多宝贵的时间、金钱去学在实践中根本用不上的没用的知识呢?仅仅为一张文凭?当我们不按客观规律办教育,而是按某种主观意图行事,或为短期经济的目办教育,怎么能不出问题呢?我们的人才观和用人机制是不是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
● 消除“择校热”的客观规律 “择校热”和高收费乱收费可以消除,应该消除。但是,“择校”是一种过去、现在、将来已经存在和必然继续存在的现象,可以说永远消除不了,只是程度会有区别或很大区别。教育再怎么做到均衡发展,都无法做到学校之间没有差距。这是事物多样性这一客观规律决定的。好差优劣是在比较中产生的,有两所学校以上,就会有差别存在,人们就想选择其中一所自己喜欢的学校,何况,择校还会有所谓挑选好学校之外的其它原因存在。这是规律之一。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在“择校”和“择校热”之间找一个平衡点呢?难道均衡教育资源配置了,择校现象就没有了吗?面对无法回避的现象,就必须有合理的对策来引导和规范它,否则还是会混乱。这是规律之二。
那么,面对常态的“择校”而非当今这种为了一纸大学文凭的“择校热”我们该有怎样的应对策略呢?这难道不应当思考?
其实,“择校”是在择“优质教育资源”即所谓“好学校”吗?非也。正如湖北省教育督导办公室主任邴俊英一语道破:现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择校,主要是择初中学校的优质高中升学率。——那么高中择校自然也“择”的是高考升学率——与所谓“优质教育资源”没太大关系。把“择校热”归结于“优质教育资源不足”这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是片面的;同时对什么是“优质教育资源”也缺乏明确的认识。
当社会各行各业都能实事求是地注重实际能力考核用人用工,而不是动辄把学历要求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当职业院校的文凭不受到歧视时;当我们的组织人事部门在重视学历(受系统教育的证明)的同时更注重能力、德行、经验的实际考查时;当我们不是动辄面向社会以博士、硕士学历为前提公开选拔干部时;当我们某些地方的公务员考试不再把自考、夜大、电大的学历拒之报考门外时;当“不拘一格降人才”已经成为社会用人的基本理念和准则且常常破格录用贤能之才时;当我们的大学常常破格录取一些确有奇才奇能的学生时;当我们的社会大多以能力来评价人而不是以学历来划分人的等级时——一句话:当我们的社会都能在用人上做到“实事求是、不拘一格”八个大字时,我们的家长、学生还会非得为获取一纸全日制本科学历而疯狂吗?我们的学校还一定会以对付几张考卷为目标来办教育吗?我们的“示范高中”还会拉出“做一题,会一题,题题决定命运;拼一分,高一分,分分成就终身”一类横幅吗?
再加上教育资源配置的公平化和均衡发展,尽管“择校”现象还会有,但那已经属于“常态”,而不会是疯狂、混乱、龌龊的“择校热”。难道不是这样吗?——这应当是有关消除中国“择校热”的规律之三。
● 教育是教育,教育不是经济,教育不可异化 现代社会的显著特点之一就是行业分工。教育就是教育,它只能担负教育的职能。固然,在宏观教育理论中有“教育经济学”这个门类,但那是从社会研究的宏观角度考察教育与经济的关系,而非把教育当做经济本身。有地方领导说“教育是个无底洞,多少钱投进去都没了,不见回报”。其实这话说对了,如果投入一千万,回报政府一千八百万,那还是教育吗?那不就是企业了?从宏观的教育经济学来说,教育也有产出,但那不仅周期长而且一般难以计算,那就是人的素质的提高所带来的包括经济在内的各方面的提高。我们难道能够算出用于钱学森的教育经费其“投入”与“产出”的具体数字吗?
但是,曾几何时,在我们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前提下,为了某种大局,为了拉动内需,有人提出了“教育产业化”和大学盲目扩招的大跃进策略,于是违反规律的事情出现了。教育一步一步异化了,异化为经济的杠杆,且进一步异化为攫取各种利益的工具。虽然“教育产业化”不再提了,但病根却深深植入教育的肌体,一时难以完全根除。教育的“乱象环生”与此有极大关系。任何事物的异化都是要谨慎防止的现象,一旦异化,那事物必然变质,转化为不是原来自身的另一种东西,或者称之为“怪物”,中国教育中的很多现象已经很像“怪物”了。
教育就是教育,教育是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培养真正意义上的大写的“人”。国际上承认中国有两位教育家,一是孔夫子,一是陶行知,他们如果都把教育当做某种经济的杠杆和工具,当做获取个人功利的工具,把学生也培养成攫取个人功名利禄的机器,那他们还称得上“教育家”吗?他们似乎没有为社会创造经济价值,但他们培养出的人才却在不同的领域为社会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然,他们自己是贫穷的,贫穷到“不带本根草去”。而这正是“教育”的本色。教育的价值就是为社会培养出在自身完善的同时又推动了社会进步的人。陶行知所想的是培养出的学生能干什么、干好什么工作,而不是想着他们将会获得怎样的个人名利和俸禄。其实,一个在离开学校后,总想着创造性地干好一件工作的人,总想着为自己人生的丰富和社会的发展进步而有所作为的人,他们难道会无能到无以为生?
有一个城市在尝试教、考(高考)分离——即高中毕业考试后学校不再组织高考的事儿,由学生自己到社区去报名参加高考或者直接就业;而上级对学校办学水平的评价主要在于校风、学生反馈和办学过程行为的评估考察——窃以为这不失为促使教育返璞归真的一种尝试;其实过程如果是堪称科学优秀的,结果能差到哪里去吗?——这倒有点像是办教育了。
今天“断想”暂时到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