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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欣喜地看到非国有企业在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中发挥巨大作用时,我们也不能不痛心地承认:每年向国有企业的巨额注资,成了各级财政的沉重负担,拖住了全国人民改善民生的后腿。
正因为如此,中共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以及十五届四中全会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文件,都明确提出了要从战略上调整国有经济的布局,坚持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国有经济比重减少一些,并不影响我国的社会主义性质。在竞争性产业中,要实行“国退民进”的战略。也就是说,国有经济要逐步退出一般竞争性产业;同时鼓励民办企业向竞争性领域发展;通过多种方式,将竞争性领域的国有独资企业逐步改制成为股份制企业或私有企业。
从1998年起,中国就向全世界宣布要从“建设型财政”转为“公共财政”,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但是,“公共财政”不如“民生财政”的概念更清晰,有的地方把政府盖豪华办公大楼作为“政权建设”,也归为“公共财政”的成就之列,实际上与改善民生南辕北辙。近几年适逢计划经济思想回潮,斯大林式的社会主义理论又流行起来,说什么“国有企业是社会主义的命根子”,“要重振国有企业的雄风”,“财政的钱要向国有企业倾斜”。于是乎本可用于人民生活的民生资金继续受到挤压,“经济建设费”继续从老百姓的牙缝里流向国有企业,且流量越来越大。2006年再创新高,超过了1万亿元。这么多宝贵的全民资金没有投向民生,而是流到低效率的国有经济无底洞中去了。
还能这样年复一年地往无底洞里扔钱吗?不行!要真正“关注民生、重视民生、保障民生、改善民生”,就必须当机立断,根治众所周知的积弊——“建设型财政”,认真打造众望所归的“民生财政”。我建议将“经济建设费”削减60%,转为“民生资金”。在这项改革起步时可以稍稍放宽一些,以2006年经济建设费10734.63亿元为基数,先削减一半,省出5000亿元来。
四、未来设想之三:将节省下来的一万亿元投向民生
根据前面的研究,通过一定的改革措施,将每年财政支出中的不合理部分进行削减,节省出一万亿元资金,是完全可行的。其中主要包括以下三笔:
公车消费4000亿元,削减3000亿元;
公费吃喝3000亿元,削减2000亿元;
经济建设费10000亿元,削减5000亿元。
节省下来的这一万亿元财政资金应全部用于民生领域,可以考虑大致作如下分配:
第一、将公车消费削减的3000亿元,划拨成公共卫生经费。
这3000亿元应主要投向以下四个方面:
(一)300亿元,用于疾病预防与控制;
(二)2200亿元,用于初步建立基本医疗卫生制度;
(三)200亿元,用于补贴医疗保险;
(四)300亿元,用于建立医疗急救基金。
现在的关键是,从每年4000亿元以上的公车消费中砍下3000亿元,虽然在客观可能性上没有问题,但从公务员的主观方面看,还真是一场艰苦的“思想革命”。它不但要触及部门、单位、个人的既得利益,而且也涉及公车制度改革后如何适应新秩序,安排好工作。这项改革没有权威的领导不行,没有领导人以身作则更不行。我建议中共中央、国务院成立一个“医疗卫生与公车管理改革领导小组”,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或国务院副总理级的公务员担任组长。
以往我们抓中心工作的领导小组往往是“单打一”,而“医疗卫生与公车管理改革领导小组”则不能不“双肩挑”,两项任务直接挂钩。要搞好医改,有许多工作要做,条件之一是要增加财政投入;而要增加这一部分投入,就不能不减少另一部分开支,不能不向积弊甚多的公车消费制度开刀;如果这一刀开不好,医改的经费投入依然是“千呼万唤上不来”的;医改落实不了,不仅有害于亿万老百姓,而且也有损人民政府及执政党的公信力。砍公车消费,增医改经费这一战役,可以说是提高执政党执政能力和公务员素质,真正为人民办实事的一场重大考验。凡是在公车改革中表现不自觉的公务员,在今后公务员改选或改聘时,应属被淘汰的优先对象。
第二、将经济建设费中削减的5000亿元,追加于社会保障体系。
这5000亿元分作两部分使用:
(一)追加财政预算教育经费3000亿元。
199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明确提出:财政性教育经费(即公共教育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在本世纪末达到4%。但2000年这一指标实际上只达到2.58%,而那年全世界平均水平是4.04%。
按2007年《中国统计年鉴》正式公布的2005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5161亿元,占当年GDP183867.9亿元的2.8%,如果追加这3000亿元,则财政性教育经费共计达到8161亿元,占GDP比例则为4.44%。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一举实现久攻不克的4%的目标,还略有富余,可以在此基础上去追赶2003年的世界平均水平——4.7%,稍稍有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际形象。
(二)5000亿元中还剩2000亿元,初步考虑可以用于社会保障的以下8个方面:
1、增加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4项基金共计600亿元;
2、适当扩大城乡最低生活保障覆盖范围,追加费用共400亿元;
3、适当增加抚恤金100亿元;
4、追加社会救济福利费300亿元;
5、追加就业服务机构经费100亿元;
6、追加救灾支出100亿元;
7、对工人(含农民工)进行常规职业培训费用200亿元;
8、为探索建立农村养老保险制度,准备200亿元。
第三、将公款吃喝中削减的2000亿元分作两部分,其中:
(一)中国保障性住房制度刚刚开始建立,资金筹集几乎从零开始,应安排1000亿元。其中用于廉租住房制度500亿元,用于经济适用住房制度500亿元。
(二)最后1000亿元追加投入环境保护领域。我国2006年环境保护和城市水资源建设支出总共才161亿元,实在是太少了。环境问题危机四伏、欠账甚多,亡羊还需补牢。
简而言之,10000亿元分成三大块:
第一,公车消费节省3000亿元,给医疗改革;
第二,给国有经济的投资节省5000亿元,给教育和社会保障;
第三,公费吃喝节省2000亿元,用于环境保护和保障性住房制度。
我这个办法也可以叫做在财政支出总额既定的情况下,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道理在于东墙该拆,西墙当补。□
(本文作者系北京思源兼并与破产咨询事务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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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7年8月《领导者》杂志第17期
[2]见“胡星斗中国问题学网站”http://www.huxingdou.com.cn
[3]《城市管理》2005年第6期第13页
[4]参见拙著《国企改革,绕不开的私有化》知识产权出版社,2003年版
[5]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国际统计年鉴——2006/2007》第3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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